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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狐补充@呼喊与细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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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星条旗竖中指  

2008-02-29 23:44:28|  分类: 槛外吠影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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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看了一部美国电影,让我想起一件往事。前些年,某贫困地区的官员,要求小学生们在上下学的路上,对来往车辆行少先队礼,以为这样礼貌而有素质。这事实在愚蠢,以至于引来几乎是一边倒的痛斥。

我也上过小学,在“文革”期间。也参加过组织,戴的是“红小兵”的袖箍而不是少先队的红领巾。我还记得“红小兵”的行礼方式也与少先队不同,是军礼。因此离开小学多年后,偶然注意到少先队行礼,霎那间我以为花了眼,一定神才悟到,所见的不是“二战”时期与德国有关的电影场景。

“文革”时期,小学生也行为失范。老师不敢管,家长没空管。我爹妈就是中学教师,整天政治学习,忙得要命。加上家庭出身不好,被告知只能老老实实,不能乱说乱动,因此言行都很谨慎,在家里走路都屏住呼吸蹑着脚,生怕引起无处不在、且觉悟和警惕都很高的革命群众注意。当时我懵懂无知,倒也感觉不到歧视,跟同龄的孩子处得不错,也同样顽劣不冥。比如,当时车道多为泥路,车辆稀少,一下雨就遍地水洼,一路泥泞。那年月,没有向来往车辆行礼的规矩,倒是在雨季经常对疾驰而过的司机和乘员竖中指——谁叫这车总是溅我们一身泥点?

成年后我发现,竖中指是世界通用的不雅手势,是粗野冒犯之一种,严重者可以引发肢体冲突。这手势显然为陈冠希之外的正人君子所不齿。不过我以为用得妥当也不那么下流。比如好莱坞电影《决战以拉谷》中一个有趣的细节,就让我感到主人公汉克用星条旗高雅地竖了一次中指。

汉克是越战老兵,很以自己的军旅生涯自豪,看上去很美国也很爱国。在他的支持下,仅有的俩儿子都参加了美军。早些年,大儿子大卫因飞机事故殉职。现在,参加过波斯尼亚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的二儿麦克,突然失踪了。

为寻找儿子,汉克前往驻军基地。刚离家,一位新移民正在升旗。汉克快步上前帮忙,在对升起的星条旗行完注目礼后,转身叮嘱这位波多黎各人,升旗时,国旗不能拖地上,特别是星星要朝上。几经周折,儿子失踪之谜揭开:麦克因在伊拉克误杀无辜而精神崩溃,染上毒瘾。回国后,更加放纵,在鸡毛蒜皮小事争执中,遭几位同一战壕战友捅死并肢解,并企图焚尸灭迹……电影名“以拉谷”来自《圣经·旧约》“撒母耳记”第17章,少年英雄大卫用石子在以拉谷击败了巨人歌利亚,据说寓意是质问伊拉克战争,好莱坞的天才编辑兼本片导演保罗·哈吉斯说:“有谁能够完成这种使命?谁会派一个年轻人去对付一个巨人?”

影片结尾,心力交瘁的汉克再次来到旗杆前,把迎风招展的鲜亮的国旗降下,将儿子死前寄回来的一面经历过战火而有些破烂的星条旗,星星朝下,倒悬着升起。

当然,这是好莱坞式的主旋律,也可以理解为是导演希望观众竖起拇指而刻意为之。

(载《南都周刊》2.29.2008生活版周末闲谈专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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