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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狐补充@呼喊与细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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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律要神圣不要神经  

2007-12-20 09:29:39|  分类: 狐说八道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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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前,贪念顿起的许霆,会觉得自己是主管横财的财神爷特别眷顾的幸运儿吧。取1000元现金才从账户上扣去1元,这ATM机慷慨大方得如此不靠谱,狂喜之余,却之不恭啊!但许霆并没有对满肚子钞票的柜员机一往情深,长相厮守。他很清楚自己弄到手的17.5万元是非法所得,于是心存侥幸,迅速携款仓皇潜逃。殊不知,横财到手之际,正是幸运儿变成逃犯之时。

一年后,警方将许霆缉拿归案。大家都明白这牢许霆是坐定了,但可能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,他会是一个被判无期徒刑的倒霉蛋。否则判决下来,不会一片哗然,多数人都感到意外和震惊。这没准就是年度最具震撼力的判决了。遗憾的是,巨大的震撼力带给我们的不是对法律的肃然起敬,而是蜂起的争论和质疑。唯一没有争论和质疑的是:这个判决有点不对劲。

我虽然不是法律方面的专业人士,也觉得其中大有问题。好在法律不外乎人情,人情无非是常识。比如,不少利用手中的权力和制度的漏洞,贪污金额十倍百倍于许霆的经济罪犯,直接是肆无忌惮此强取豪夺民脂民膏,让人切齿痛恨,而他们中相当一部分案发后也没判无期徒刑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一介平民许霆,经不起心中的贪欲和ATM机的漏洞“引诱”,一念之差犯下的罪行,似乎就不该享受无期徒刑的待遇。从人情也就是常识出发,似乎可以一问:在法律面前究竟是人人平等,还是某些人比大多数人更平等?若是后者,简直是奴隶时代的“刑不上大夫”嘛!分明是对共和国法律的亵渎。

有法律专家说,在这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判决中,法官也没什么好指责的。罪名和量刑都有法可依。法官无非是在判决中行使了法律赋予他的自由裁量权而已。结合专家的看法,考虑到ATM机不具备人格,跟许霆合谋犯罪的可能性不大,而银行方面蒙受了损失,似乎也没大错。那么,问题只能是出在法律身上了。

我深信法律的神圣,因为没有法律,就难以想象公正何以实现。同时我也晓得法律乃人造,难免有粗陋不全之弊,成为执法不当的根源,致使有时候法律从神圣变味为神经,甚至恶法。在许霆案中,正是没有相应的周密严谨的法律条款,对应ATM机故障作为诱因导致的这类犯罪,法官所谓的自由裁量权过大,才重演了“窃钩者诛,窃国者王”的现代版,让人感到荒诞和不满。

本案中,法律还有机会借助许霆上诉机会重获尊严,从神经回归神圣。但长久之计无疑还是在立法环节更加严密和与时俱进,给公平执法以充分的依据,法律才能永葆神圣庄严。

(12.20.《南方周末》评论版周末茶座专栏)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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