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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狐补充@呼喊与细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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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年手记之二:正午的黑暗  

2006-02-02 01:13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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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曰: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
 
吾曰:有时朋来自远方,不亦烦乎?
 
圣人此境界非我辈可望其项背者,然仰之弥高,结果会高到荒谬!窃以为圣人之言看似尽善,一派君子之风,实则大有漏洞,疑为后世腐儒之发端也未可知。盖不论圣言凡语,一旦前提付诸阙如,即可予以假设无数,从而收割无量迥异之结果。试问朋如何鉴定先?朋者,同党之谓也。然世道浇漓,人心不古,人在江湖,知己者二三子,却难免虚朋伪友满神州。某自命尔友,汝却之不恭。若其怒目横戈,高呼朋友来也,欲取汝首级,奈何?乐耶愁耶,恐有待商量也乎哉。在下曾读过一书名曰《红楼梦》,除其中靓仔宝玉与超女袭人偷试云雨情让少年如我怦然心动外,记忆深刻者尚有二愣子薛蟠口占的诗句:女儿愁,绣房跑出个大马猴……女儿乐,一根毛几毛巴往里戳。以此观之,薛蟠较圣人更懂逻辑,更具体而微,更让我等凡夫感同身受——真个是万家愁乐到心头。一字可赞:服!相形之下,孔丘先生则格外矫情滥情煽情,大有成为皇家电视《艺术人生》主持人的潜质。
 
大年初三,有朋自特区来,虽不欲伤我,取我首级,反倒是赏脸给面,我依然不甚乐意。一则前日漏夜饮酒至旭日东升,睡眠严重不足,宿醉未消,精神萎靡;二则此友乃不速之客,超越日程之外,实有强人所难之嫌!无奈如今世人正佛所谓刚强众生也,热情澎湃,坚拒不许,却之不恭。余虽非随和之辈,也难敌千年礼教基因作祟,只得以渴睡之躯,愁容之面待客。此尚不至于烦也。实烦者,该口衔义气行走江湖的前同事,邀约十人之众,一起午饭,中有在下与老父。一干人我只识丫一人,窘困拘迫,乃赋闲以来未有之状况。直可谓:有朋自远方来,带给我正午的黑暗。
 
漫道黑暗言重。是日正午,气温高达二十六摄氏度,烈日当空,烤得我两眼发黑。此乃久未进食低血糖之症状。十人分乘两车前往通往市桥的迎宾路上一酒楼午饭。此酒楼巨大,三层餐厅,每层面积不下两千平方,可容纳千人以上同时就餐。我等泊车毕,来到酒楼前庭,但见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。古语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。此时此刻,将利置换为食,方可得二五精微之妙。
 
该酒楼一二层已满,唯三楼有位。围座下来看表正是正午时分。此酒楼不设桌面点菜服务,同桌急往一楼点菜,待吃上午饭,已经是午后十三时许。看长时间等菜非我一桌,总觉场面滑稽悌突,大有世界颠倒,宾主乱位,黑白混淆,今夕何夕之感!不解为何众人汹涌来此受罪如灯蛾扑火?忍受这般辛劳,真苦了我年界八十的老父亲也!故此,即便为举国喜庆,人人欣欣然面有得色,同桌恬然大秀涵养,我独不忿,面带愠怒。人谓此佳期,吾斥为正午的黑暗。
 
人多处少去。情不得已不予不相干人同桌用餐。当为座右铭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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